他把邵青、赵虎和几个老资格的土著将领全叫了过来,围着桌子坐了一圈。
“平江府打下来了,可地方上的事情堆成山。你们谁能挑起来?”
邵青第一个摆手:
“义父,别看我。我是水上讨生活的人,让我带船打仗没问题,让我去管江东这么大的地方?我连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。”
赵虎也跟着摇头:“我这辈子就认得几个大字,让我去断案理政,那不是害了老百姓吗?”
其余几个头领你看我我看你,全都不吭声。
邵青提议道:
“义父,您得找文化人来干这个。咱们这帮粗人,打打杀杀还行,秀才的活儿咱们干不来。读书识字、写文书、算账目,这都是正经读书人才会的本事。”
赵虎附和道:“邵兄弟说得对。咱们手下有的是能扛刀的,可能提笔的,一个都找不出来。”
陈胜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
邵青突然一拍大腿:“义父,我想起一个人来!”
“谁?”
“吕颐浩啊!”邵青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,“昆山一战,他不是被咱们活捉了吗?现在还关在牢房里呢。”
陈胜坐直了身子:“吕颐浩?你觉得他行?”
“吕颐浩打仗是真不行,让他带兵,十个有九个要吃败仗。可说到治理地方,那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他当初在平江府当宣抚使的时候,辖下几个州府的赋税徭役安排得井井有条,百姓也没什么怨言,太湖周边匪患问题如此严重,都没有波及到江东。”
赵虎点头:“我也听说过,这人清廉,不贪不占,算是狗朝廷中的难得的好官。”
陈胜琢磨了一会儿,猛拍桌子:“行,把他提上来,我跟他谈谈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吕颐浩被两个士兵押了出来。
他被关了好几天,头发散乱,衣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