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脊背挺得笔直,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,完全没有阶下囚的狼狈样。
两个士兵把他押到正堂门口,他自己迈步走了进去,在堂中站定,既不跪也不行礼。
只是昂首挺胸看着坐在上首的陈胜。
陈胜打量了他一番,笑着伸手一指旁边的椅子:“吕相公,坐。”
吕颐浩纹丝不动:“囚犯不坐主人的椅子。有话就说。”
“吕相公何必这么见外。”
陈胜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“我这次叫你来,不是审你,是请你帮忙。”
吕颐浩冷笑了一声:
“帮忙?你一个贼首,要朝廷命官帮你什么忙?”
“帮我治理地方。”
陈胜直截了当地说:
“平江府和周边十几个县现在全在我手里,可地方上的政务我处理不了。户籍要重新登记,田产要重新勘定,赋税要重新厘清,百姓之间的纠纷要有人断。这些事我不在行,你在行。”
吕颐浩不屑地冷哼:
“你算盘打的蛮响,想让我替你管百姓?替你收税?替你巩固你的贼巢?”
陈胜接着说:
“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。你觉得我们是杀人放火的贼寇。”
“可你想想,朝廷对百姓做了什么?两浙路的田赋加了多少?”
“靖康南渡以来,江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?是谁把他们逼得活不下去,落草为寇的?”
吕颐浩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跟你讲大道理。”
陈胜退后一步,双手抱在胸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