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麟才刚死在洛尘手里,这时候说能赢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可若是说赢不了,又太长他人志气。
见他不敢说话,刘猊已经明白了,重新坐下:
“就算赢了,我们能剩下的兵马还能有多少?”
洛家军绝不是随便就能对付的。
刘麟兵败被杀,荆湖北路大半已落入洛尘手中,剩下的襄阳就算还能守,也未必能够支撑多久。
临安那边同样好不到哪里去,江南打了这么久,朝廷还能拿出多少粮饷?
两家联手,最多只是有了与洛尘一战的机会。
真打到最后,无论谁赢,兵马钱粮都要消耗一空,到时候金人南下,谁还能挡住?
刘猊伸手按住桌上的空白信纸,却迟迟没有提笔。
父皇想报仇,可他还想活。
齐国若是没了,临安会如何处置他这个刘家的儿子,根本没有人能够保证。
“你挑两个可靠的人,不要惊动外面。”
心腹脸色微变:“二公子要送信去哪里?”
刘猊压低声音:“去金人那边。”
屋中安静了片刻,心腹下意识看向房门,随后凑近了些:“可陛下那里……”
“正因为是父皇的命令,才不能让旁人知道。”
刘猊看着他:“不带书信,你亲自去,把归附临安的事情告诉他们。”
只要金人提前知道,就不会坐视刘豫把齐国交出去。
父皇或许会因此怪他,可这种行为就是在找死,总要给刘家留点根。
心腹还没有来得及应声,门外便响起了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