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艘大型官船顺流而下,船头高高挑着川陕宣抚使司的旗号。
张浚负手站在主船甲板上,迎着江风看向南面,神色颇为自得。
刘猊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只是目光时不时扫向两岸的山林,四周站着八名带刀护卫,将他看管得严严实实。
“二公子不必忧虑。”
张浚转过头,语气温和:
“只要到了襄阳,接管了张彦手里的城防与兵马,老夫自然会向朝廷为你请功,保你刘家在以后的安全和富贵。”
刘猊扯了扯嘴角,拱手道:
“那便多谢张相公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船头负责瞭望的哨探快步跑来,单膝跪在甲板上:
“启禀相公,前方两岸的官道上出现大批流民,人数不下数千,正沿着江岸往北走!”
“流民?”
张浚眉头微蹙:
“荆湖一带虽有战事,但百姓能逃的早就逃了,怎会还有流民?”
他快步走到船舷边,眯起眼睛朝岸上看去。
此时船只距离岸边不过几十丈,只见泥泞的江岸小道上,三五成群的人影正背着布袋赶路。
张浚只看了几眼,脸上的笑意便彻底僵住了。
岸上走的哪是什么拖家带口的流民。
分明全是二十来岁的青壮汉子,连一个老人妇孺都看不见!
更蹊跷的是,这些人身上穿的都是灰扑扑的号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