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已经不是齐军了,更不是什么逃兵!”
张浚冷哼一声:
“不是逃兵?那你们身上穿的号衣作何解释,襄阳城里到底出了什么变故?”
那汉子抬起头,满脸委屈地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,高高举过头顶:
“回大人的话,你们是朝廷的官军吧?我们现在都是大夏的良民啊!”
“前几日城里的将军传令,说我们已经归附了朝廷,带着我们向城外的川陕宣抚使张浚大人投降了!”
旁边另一个汉子也跟着抢答道:
“是啊大人,那位张浚张宣抚真是个活菩萨,见我们都是被强抓来的苦命人,当场大发善心。”
“不仅放我们回家,还给我们每人发了五斤糙米和这块通行木牌呢!”
张浚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亲兵递过来的那块粗糙木牌,上面用黑墨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
奉川陕宣抚使张浚钧令,准予荆湖良民返乡,沿途关卡不得阻拦。
我什么时候到过襄阳?
我又什么时候大发善心,把这两万多兵马给解散了?!
刘猊凑过来扫了一眼木牌上的字,眉头拧成一团:
“张相公,你之前不是说派人去接收兵马吗,为何要把这些辅兵全放了?”
张浚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死死捏着那块木牌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老夫根本没下过这道命令!”
他猛地抬头抓住那名汉子的衣领,声音都变了调:
“给你们发粮发牌子的人长什么样,他们打着什么旗号?!”
汉子被吓得直哆嗦,结结巴巴地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