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攥紧拳,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蔓延全身。
“好冷!”她打了一个寒颤。
祁烬现在就在西巷口等她。
他会冒雪站半个时辰,直到她出现。
他会说早就备好了暖炉和姜汤,怕她冻着。
他会轻声细语地讲最近读的书,还有她为他写的诗,然后顺势提起相府千金沈悦对他有意,试探她的反应。
她以前每次都心软,每次都替他解围,甚至主动提出帮他推掉沈家的婚。
她助他登顶,他送她入狱。
“改道。”她隐隐感觉到自己是重生归来,那不是梦,正是她的前世。
春桃没听清,“啊?”
“不去西巷了。”顾之鸢掀开车帘,冷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,她浑身打了一个冷颤,“去驯兽场。”
春桃大吃一惊,“小姐!您说什么?驯兽场那种地方……那是奴籍贱民待的所在,您怎么能——”
“我说,改道。”她重复一遍,语气没有回旋的余地,“立刻。”
春桃不敢再劝,缩在角落哆嗦着传话出去。
外头车夫应了一声,调转马头时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一声响。
顾之鸢靠回座位,手指无意识摸向鬓边。
那里本该插一支玉簪,但她今日赴约穿的是粉裙,戴的是珠花。
从前她总想打扮得娇艳些,好配得上祁烬口中“温婉可人”的模样。
现在想想,真是可笑。
她不是可人,是蠢透了。
祁烬要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,而是她背后的侯府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