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一个肯为他豁出一切的傻姑娘,而她正好撞上去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做那个傻姑娘。
驯兽场在城北最偏的角上,靠近刑部大牢和乱葬岗。
平日连乞丐都不愿多走那边,更别说官家小姐,何况是在这冰天雪地之夜。
马车越往北行,街灯越稀,雪光映着空荡长街,影影绰绰像鬼市。
车内炭盆渐渐凉了。
春桃裹紧斗篷,小声嘀咕:“福伯知道了一定吓坏……他说今早见您气色不好,还叮嘱我路上多看着些……”
顾之鸢听见“福伯”二字,心头微动。
福伯是顾府老管家,从小看着她长大。
前世她出事时,他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求老天开恩,最后被人拖走。
她流放那天,他在路边远远望着,白发被风吹得乱飞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。
这一世,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。
马车颠了一下,她扶住车壁,问:“还有多久?”
“快了,过了前面断桥就到。”春桃扒着窗缝往外看,“可这地方……黑漆漆的,真有人住吗?”
顾之鸢环顾四周,“没错,就是这里,和梦里一模一样。”
春桃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“小姐,就因为一个梦,你不去见祁公子?就因为一个梦,你来这里?”
“我知道他在那里!”
“他?他是谁?”
“一位镇守北疆,一人挡敌十万的大将军。”
“小姐,大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?”
“此刻他不过是驯兽场里最低等的奴隶,每日与猛兽搏斗,至于大将军,那是以为的事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