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不解地摇摇头,心想:“中邪了!”
前世她直到他死才知道他的身份,才知道他曾默默护了她多年。
她路过驯兽场时被马惊,是他冲出来拉住缰绳。
她病中用药被换,是他托人送信提醒。
就连她被祁烬构陷那日,也是他连夜赶回京城,在殿前跪求面圣。
可她不信。
她听信流言,说他是前朝余孽,说他意图谋反。
她亲手将密报递给皇帝,断了他最后一丝生机。
然后他死了。
山河失守。
她也死了。
她越来越笃定那不是梦,那是她的前世。
“到了。”车夫在外头喊。
马车停稳。
顾之鸢掀帘下车,从车上下来,一脚踩进深雪里,寒气顺着靴底往上爬。
眼前是一座破旧木门,挂着锈铁链,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油灯光。
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低吼声,像是狼,又像人嘶喊。
春桃死死拽住她袖子,“小姐,好恐怖呀!要不咱们打道回府算了,不能进去啊!这种地方晚上会有打杀,万一伤着您——”
“你留在外头。”顾之鸢甩开她的手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可您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说了,你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