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书呢?”她问管事。
“这就去写,这就去写!”管事哈腰,“不过大小姐,赎金可不便宜。这俩都是壮劳力,尤其这位……”他指了指台上下来的少年,“刚才替人上场搏杀了整头豹子,按例该赏,可要是卖出去,外头猎户营出价能到三十两银子。”
“五十两。”顾之鸢打断,“两个一起。”
管事露出贪婪的眼神。
五十两够买十个体力健全的成年男奴。
这两个加起来还没成年,一个怯得站不稳,一个伤得快断气,居然值这个价?
他心里飞快盘算:“要么这小姐疯了,要么……她认定了什么人。只是这对孪生兄弟身世不太清白,要是上面追查下来.......”
转念一想:“可不管怎样,有钱赚就行。”
“成!小的马上办!”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之鸢看着那个满脸血污的少年,他正被人扶到墙角坐下,眼神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服输。
“他也带走。”
管事愣住:“哪个?”
“刚才搏杀的那个。”她说,“一并赎了。”
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。
有人忍不住开口:“小姐,那两位可是犯官之后,刑部备案的重奴,赎契得报备三日,还得——”
“我有侯府印信。”她抬手,再次亮出那枚铜钮,“现在就能签押。你要拖延,我不介意明日亲自去刑部说明情况,就说驯兽场扣押侯府文书,阻挠赎人。”
管事脸色闻言大喜,“这印信是真的,每年春狩,侯爷都派人来挑驯兽师,盖的就是这枚虎钮。眼前这顾家大小姐年纪不大,可她手里有凭证,如此就少了风险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:“……好,都好。”
转身匆匆奔向账房。
顾之鸢只静静立在场边。
火把噼啪作响,照得人脸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