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了一眼这漫天的大雪,转身跳下马车,“看来,一时半会停不了。”
春桃在车厢里缩成一团,听见动静探出头来,“小姐,外面太冷了,快进来呀!”,接着又迅速缩回去。
雪势未歇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连呼吸都凝成霜雾。
顾之鸢站在马车旁,风卷着雪花扑在肩头,青丝被吹得微乱,却一动不动。
江砚箴站在马车旁,靴子陷在雪里,衣襟染血。
“进去!”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让少年一震。
江砚箴抬眸,目光如刃,与她对视。
他只是缓缓攥紧了手中那把断刀,“我不进去。”
“你死了,麻烦更大。”她有点生气,“我不想惹麻烦,更不想替你收尸。”
寒风呼啸,雪片斜扫过她的眉眼,睫毛上已落了一层薄霜。
两人隔着风雪对峙,仿佛回到了梦里那个雨夜。
一个执意赴死,一个偏要拉人回来。
“你何必……”江砚箴低声道,嗓音沙哑,“这般倔?”
“你说谁?”她冷笑,向前一步,“比起你这头蠢驴,我更倔。”
片刻,江砚箴脚步踉跄,一步步走向马车。
经过她身边时,他顿了顿,声音极轻:“……我进去了,你才肯上车?”
她不答,只侧过脸,迎上他的视线。
那一眼,有冷意,有执拗,还有一点藏得极深的关切。
江砚箴沉默片刻,终于抬脚踏上马车。
车帘垂下前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还站在原地,身影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