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惨叫一声猛地弹开,半边耳朵血肉模糊,殷红的血顺着他的鬓角淌下来,滴在玄色蟒袍的肩头,洇成深黑的一团。
他捂着耳朵踉跄后退,撞翻了床边的花架,瓷瓶碎了一地,清水和残枝泼了满地。
“你——!“太子的脸扭曲得几乎变了形,暴怒之下他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,她眼前骤然一黑。
那一巴掌打得她偏过头去,左脸火辣辣地肿起来,耳朵里嗡嗡作响,嘴里全是血腥的味道。
她的手腕还被吊在横梁上,整个身体的重量悬在两条细瘦的胳膊上,肩关节像要脱臼一般钝痛。
可她还是把脸转回来了,肿着半边脸,嘴角挂着血,用一双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瞪着太子。
“除非我死。“她的声音让太子心里发毛,“否则、你别想、碰我一根手指。“
太子捂着渗血的耳朵站在三步之外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后他狂笑不止,“哈哈.....”
太子的笑声在顾之鸢的脑海里越来越大......
“放来我,放开我,你这个畜生。”
“小姐!小姐!“
她柑橘有人在喊她,声音远远的,像隔了千重水。
“小姐您醒醒——您醒醒啊——!“
顾之鸢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春桃的脸近在咫尺,两只圆圆的眼睛瞪着她。“
小姐您终于醒了!您方才一直哭一直喊,缩成一团直发抖,奴婢怎么叫都叫不醒——“
顾之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的衣裳湿透了,汗和泪混在一起贴在皮肤上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完好无损,没有勒痕,没有血。
可梦境是如此真实,她还能感觉得到腕上绸带勒进去的那种尖锐的疼痛,感觉得到脸颊上那一巴掌火辣辣的余热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