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叫我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了些。
她缓缓转身,阳光斜斜切过回廊,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金线。
她望着他,“我没叫你什么,我只是……想看看你的伤疤。”
春桃察觉主子情绪波动,赶紧上前半步,低声唤:“小姐,没事吧?”
她又转头看向江砚箴,语气陡然凌厉:“你弟弟脖子上的伤疤,是你下的手吧?”
江砚箴倚在床头,披着半幅旧毯,闻言只是淡淡一笑:“小姐聪慧。”
顾之鸢心头一震,“理由?”
“活下去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她眸光锐利如针,“你脖子上的疤,又是怎么来的?告诉我,是谁伤的你?”
他垂下眼,良久,“记不清了。驯兽场每分每秒都会死人,谁会在意一道伤疤?”
“记不清?”她冷笑,眼中已有怒意翻涌,“一道差点砍断你脖子的伤,你说记不清?”
话音未落,江砚箴忽然起身,一把扯开衣襟,脱去上衣,露出整个后背。
“啊!”春桃一声惊叫,猛地后退一步,手中的灯几乎掉落。
顾之鸢亦是浑身一震。
那哪里是人的背?
鞭痕、烙印、刀伤层层叠叠,新旧交叠,有的已成紫黑色老疤,有的仍泛着暗红。
肩胛骨两侧各有一圈圆形焦痕,显然是烙铁所留。
脊椎沿线则布满细密划痕,像是被兽爪反复撕扯过。
“有些事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”江砚箴缓缓回头,目光如刃,直刺她心口,“也许是缘,也许是劫。你执意要赎我们兄弟回来,就别管这是缘还是劫。”
顾之鸢怔住。
两人目光相接,刹那间似有电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