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他眼中那一抹极深的疲惫,藏着恨,也藏着痛,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。
窗外,风雪愈烈。
顾之鸢也没再问。
“春桃,走,我改日再来。”
顾之鸢走出房间,迎面风雪扑来,她一时喘不过气来。
“小姐,那双眼睛还在盯着您。”春桃压低声音,手指攥紧了轿帘一角。
“春桃,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兄弟有什么不同。”
“弟弟更好看,哥哥太倔了。”
“你这个小色迷,我是说他们的身体,不过一夜的功夫,他哥哥的身体就恢复好了,我记得他也没吃药呀。”
春桃咬着唇,小声道:“哦,对了,小姐,你不说,我还忘记了,方才扫雪的老张头说,他哥哥天没亮就起了,自己拿了扫帚,在院里一下一下地扫,一点不像受伤的样子。”
顾之鸢闭了闭眼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回府时江砚箴是被人架下马车的,脚步虚浮,脸色灰败,像是随时能倒下去。
可方才的江砚箴,他的身体恢复很快,睡了一觉,就恢复了。
“盯紧他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无令不得出入,饮食由厨房专人送,碗筷收回后要仔细查验。若有异动,立刻报我。”
春桃点头:“可……万一他是怪人呢?”
“怪人?那跟要盯紧。”
春桃跟在身后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她边走边解斗篷。
“小姐,您真不怕吗?带回两个来历不明的男人,老妇人那边没说什么吗?”
“祖母肯定会来问,只是没到时候。”
她说完,进了内室,屏退众人,只留春桃一人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