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之鸢头也没回:“送去江砚箴处。”
“是。”春桃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春天在拐角处看见一个端着簸箕的仆妇。
那妇人低着头,从她身旁走过。
“咦,这个人要生呀!”
顾之鸢在屋里多留了一会儿,与江砚辞聊了一会才走。
临走前她叮嘱:“多出去走走,别总闷着。”
他点头,没多说。
她关上门,脚步渐远。
顾之鸢在走廊里看到一个妇人。
一边走一边把袖中一张布条悄悄卷紧,藏进扫帚柄的暗槽里。
顾之鸢回头看了一眼,心想:“府里有进新人?”
午后,天气阴沉,云层压得低。
那仆妇挎着篮子出了侯府后门,沿着巷子往西走。
她在街角停下,把篮子放在石阶上,从底下取出布条,交给一个路过的小贩模样的男人。
那人接过布条,迅速塞进怀里,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,灰袍男子坐在堂屋案前,手中展开布条,细细看过一遍,嘴角微扬。
他起身走入内室,将布条内容誊抄到一张薄纸上,加盖一枚隐纹印章,随后吹响一声短哨。
一只灰羽信鸽从梁上飞下,落在他手臂上。
他将纸条卷成细条,塞进竹管,绑在鸽腿上,抬手一送——信鸽振翅而起,穿入云层。
半个时辰后,宫中某偏殿内,香炉青烟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