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刚停。
布鲁克林码头边的空气像被油污压住,湿冷、黏稠、让呼吸都带着阻力。
一辆报废的suv在路边冒着白烟。
车门被人从内部踹开,一只沾着血与雨水的手扶住了门缘。
约翰·威克艰难地爬了出来。
他站得笔直,但整个身体却像被拆散又随便拼了回去——
关节错位、动作僵硬,每个动作都透露着沉重。
约翰检查身上的伤,腹部的刀伤最为险恶。
维戈最后那一刀极其刁钻,刺中的位置在右侧上腹,甚至可能擦到了肝的边缘。
鲜血混着雨水沿腰侧流下,像深红色的笔刷随意拖过。
约翰每走一步,刀口都像被铁钩从内部狠狠拽住。
他按着腹部,指节发白。
呼吸浅而急促,胸腔不敢完全扩张——肋骨那里同样在抗议。
车祸翻滚时的撞击让他至少有两根肋骨出现了裂纹,右肩已经抬不起来。
右膝肿胀,每走一步都是拖拽。
失血正在让他的体温往下掉,皮肤惨白、视线时不时模糊,手指在轻微颤抖。
但他还在走。
不是靠力量,而是靠一种硬生生把人从地狱里往外拖的意志。
街角的动物收容所还亮着微弱的后勤灯。
约翰步入其中,扶住墙,手指摸到工具架上的一把订书枪。
冰冷,粗糙,却足以让他“续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