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疗室里,只剩下伊森、索菲和那个女孩。
伊森让女孩坐到诊疗椅上,随後示意索菲帮她脱下外套,换上诊疗用的薄衣,将肩背和脊柱的位置露出来。
女孩很配合,只是动作很慢。
因为疼痛,她的身体似乎早已学会了用最小的幅度完成每一个动作。
换下上身衣物後,她的身体状态立刻显露出来。
肩背薄得有些过分,锁骨和手腕的轮廓清晰得刺眼。
那不是单纯的纤细,而是一种被疾病长期消耗後的消瘦。
强直性脊柱炎,从来都不是单纯的骨头问题。
它更像是一场由免疫系统长期失控引发的慢性战争。
本来应该保护身体、攻击外来病毒、细菌和异常细胞的免疫系统,却把脊柱、骶髂关节、髋关节,以及肌腱和韧带附着的位置,都误认为了敌人。
所以病人才会夜间背痛、晨僵、髓关节疼痛。
等到胸廓活动受限以後,连一次稍微深一点的呼吸,都可能牵扯出尖锐的痛感。
而长期疼痛、睡眠不足、反覆活跃的免疫炎症,又会一点一点耗空她的体力。
女孩脸色巷百,额头渗着冷汗,连呼吸都始终压得很浅。
这说明她已经习惯了疼痛。
她的身体甚至开始把疼痛当成一种正常状态。
但习惯,不代表正常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随後,伊森伸出手,掌心悬在女孩背後。
淡金色的光芒缓缓亮起。
温和、稳定的圣光带着暖意,向她身体深处慢慢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