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然,我的病人最後都很好说话。」
静华又提起自己晚上和周末偶尔会做按摩来兼职,这一点她刚才已经说过。
「盲人按摩?」伊森问。
「嗯。」她毫不介意他的称呼,「这其实才是我比较擅长的事。」
「触觉、节奏,还有肌肉紧张的位置,我都能感觉得很清楚。」
伊森:「那你应该能赚不少钱。」
静华笑了笑。
「如果所有人都按时付款的话。」
她的语气有些轻描淡写。
伊森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继续追问。
眼睛的不便,显然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少麻烦。
而她性格里的柔软,会让这些麻烦更容易落到她身上。
她不像佩吉那样锋利,也不习惯用冷硬的方式把所有人挡回去。
当然,柔软并不等於脆弱,很多时候,柔软反而意味着另一种韧性。
她会退让,会忍耐,会在不公平的生活里慢慢绕开那些锋利的地方,继续把日子过下去。
但她身上有一种很容易被误会成「温顺」的气质。
她说话很轻,笑起来也很温柔。
别人递给她水,她会道谢;
服务员稍微碰到她的椅子,她也会先说「不好意思」;
哪怕刚才餐厅里有人从她身边挤过去,明明是对方撞到了她,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侧身让开。
这更像是一种被生活训练出来的本能太习惯不给别人添麻烦,太习惯把自己的需求往後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