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抱怨老板又迟到了,也会催促老板继续「进步」,仿佛雷恩医生在医术上的成就还远远不够,仍然是一个令人操心的初学者。
诊所里还有一位不常出现的助理,应该是叫娜塔莎。
她每次来都像是没有睡醒,经常一边打哈欠,一边无所事事地待在诊所里。
我甚至不知道她究竟负责什麽。
诊所的人似乎都不怎麽怕雷恩医生。
哪怕他是老板。
她们阻止他吃小蛋糕,抱怨他迟到,也会毫不客气地指出他做错了什麽。
可如果真的有人质疑甚至怀疑雷恩医生,她们又会立刻站到他那边。
那种感觉很复杂。
她们平时可以拿雷恩医生开玩笑,却绝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半点不敬。
可以嫌弃他不按时工作,却会替他记住所有他忘记的事情。
她们尊重他,信任他,也在用各自的方式照顾他。
只是没有人把这些话说出来。
雷恩医生自己好像也不在意。
他总是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。
不是那种为了安抚病人,故意表现出来的轻松。
而是他似乎真的认为,任何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事情,都只是一些可以解决的小麻烦。
好像这个人走到他面前的那个时候,就已经得救了—剩下的事情,只需要交给他。
我和雷恩医生第一次见面,是他在高速公路上追尾了我。
准确地说,是追尾了麦蒂。
我当时下了车,只把麦蒂留在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