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胥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收到课后作业确实很让他气愤,没想到还带追着杀的,真是没完没了了。
但他应该生气地把作业摔掉才对,或者是不耐烦地控诉两句。
怎么就捧着一卷简,啪嗒啪嗒掉眼泪呢。
“……”刘嘉没见过心理这么脆弱的小孩,看到作业居然还要哭,他表明底线,“不能再少了。”
你不想做也得做。
不就是一卷木简吗,相当于一张口算纸而已,这题量还叫多?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刘胥擦擦泪水,粗声粗气,“写就写。”
他撂完狠话,抓着作业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。
刘胥很气愤地回到住处,把自己关在屋里,让外人统统滚出去。
他严肃坐下,对面横放简牍。
人与简牍对视,仿佛在比试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。
刘胥板着脸盯了一会木简,突然抿嘴笑了起来。
很快变成了龇牙傻笑。
“嘿嘿嘿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他发现自己是被在乎的。
虽然刘胥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孩,但他心里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。
他不想听到母亲总拿他做比较的言论,他不想看到老师“你学也行,不学也无所谓”的眼神。
是啊,对啊,正如你们所说,我就是这样愚蠢的、散漫的、悟性低的、不让人省心的东西。
我不听话、不听课、不要脸、不识相,你们说的都是对的。
可以满意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