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杀了多久。
祖地门前的长街上,横七竖八,躺满了兽化的躯体。
熊澜浑身浴血,暗红色的血甲上裂痕密布,可她的气息,已然攀到了一个让所有残存者肝胆俱裂的高度。
伪二品。
那是二品的门槛。
是她二十年前就曾摸到过、却因为心脉重创而跌落的高度。
今夜,她用满门黎山精锐的血,用自己这最后一条命,重新站了上来。
残存的血甲巨人看着她,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他们想不通。
这个在祖地外围晃了多年、连走路都直不起腰的疯老婆子,怎么会是熊氏的人。
想不通熊氏明明死绝了二十年,怎么还能再冒出一个能打穿整条长街的煞星。
他们齐齐后退,给她让开了一条路。
通向祖地最深处的路。
通向那座熊氏祖庙、那方祭祀之所的路。
没有人再喊杀。
号角声早就停了。
这条路上,只剩下熊澜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一步。
一步。
踩过满地狼藉,踩过二十年的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