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明灯下,那具身披战甲的身躯,已经坐了起来。玄色古袍,身形伟岸,一双眼睛睁开,压了楚国数百年的气势,在殿中缓缓铺开。
项古的目光,在项衡脸上停了停。
“项衡。”
“你头发,怎么白成这样了?”
项衡浑身一抖,先是不可置信。
随后过了不知多久,他才反应过来,赶紧扑通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。
“老祖宗!老祖宗回来了!”
满殿族老呼啦啦跪了一地,哭声、笑声、磕头声,搅成一团。
项古站起身,战甲摩挲作响,一步步走出正殿,立在台阶上,若有所感,回头望了一眼皇城方向。
夜色将亮未亮,那条街上空空荡荡。
送他回来的人,连个照面都没打,早已经走了。
老祖沉默片刻,笑了一声,回身扶起项衡。
“都起来。”
“这一年多的事,慢慢说与我听。”
……
天亮之后,鸾凤营。
云彻刚踏进营门,就看见那道魁梧的身影坐在石阶上,扛着崩口的巨斧,不知等了多久。
那人猛地回头,一双虎目在看清来人的刹那,骤然红了。
“云……”
“进去说。”云彻抬手,止住了他。
他早就清楚,经历过那场大战,特别是唤来帝王锏后,自然瞒不住熊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