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,这是公主点名要的,就是要还给赵国一些……礼物。”
送到这里,项全武还眨了眨眼睛,其中明显夹杂着不怀好意。
“遗物清点了,随棺奉还。”
柳真禾没再说话。
东岭那一战,她的朱雀枪从下往上,挑穿了老将的咽喉。那是她杀过的官阶最高的敌将。可此刻看着这辆走得比谁都稳的黑布车,她心里没有半分痛快。
二十万人的仗,败得稀里糊涂。一个三品老将,稀里糊涂就死在乱军里。
他的国家,如今连他的名字都不敢认。
“进了赵都,有他们难堪的。”项全武道,“走吧。公主在前面。”
车队前头。
姜仪并未坐车,公主仪仗在身,她偏要骑马,一身绛红宫装外罩玄甲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身侧半个马身,是庆云。
青衫,旧冠,看着像使团里一个不入流的随行文士。可队伍里但凡有数的几个人,项全武、柳真禾,路过他马边,都要下意识把腰直上一分……
数日之后。
这已经是入赵国境内的第四天。
气氛已经开始不对。
头一天,官道边的茶棚里,茶客还只是探头探脑地看。
第二天,茶棚外的告示墙上,新糊的黄纸一层压着一层,有人已经开始看着他们的行仗窃窃私语,气馁夹杂着诸多情绪。
而到了现在,这种情绪字毫不掩饰,全是憎恨和谩骂。更有甚者,还有人悄悄的往他们随行扔一些小玩意。
对这一点。
楚国众人显然早有预料。
直到车队经过一处镇子,墙上贴着赵国密密麻麻的海捕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