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们吓得把头埋得更低,大气都不敢喘。金崇之垂着头,也不接话,由着他骂。
他知道,这第二点,是陛下心里头碰都不能碰的禁忌。
第一点,是两国的账,再大也能谈。
可第二点,是陛下自己的账。
是御驾亲征的美名,是太极殿上的定论,是昭告天下的诏书,是这一年多来,整个赵国上下,所有人都必须信的那个说法。
这个说法一旦被掀翻,从龙椅上被拽下来、钉在耻辱柱上的,就是他这个皇帝本人,再没有那个死了的云彻,替他挡在前面。
毕竟昔日种种,早已经成了不能谈的禁忌,是盖棺定论的铁证如山!
云彻之名,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被掀起来的。
此前帝京一战!
是赵皇陛下率军出击,御驾亲征,才一举捣毁了来势汹汹的拓跋群雄!
而在拓跋群雄一举不成。
却在拓跋帝等率领圣山、大荒的二品,图穷匕见,意图再现二十年前的景瑞之变时,也是此次的赵皇陛下!
龙运齐天。
不仅迎来二品首席,拼了赵国一处千年古老的城池,也要合道地利,将拓跋帝封印!
最后更是龙躯一震,引得多位二品争相来投。
若非……
若非那云彻太过奸猾可恨,在最关键时刻,非但不遵从陛下旨意,反而扰乱大局。
甚至私通敌国,不只用了什么手段,将二品首席最后的遗留私藏,导致二品内乱,其甚至意图不轨,早有谋逆之心,合道帝京将那二品之内不可言说的领域释放而出……
直接害死相投陛下的两位二品!
否则……
“朕早就亲率大军,趁拓跋之病,要拓跋之命!早就收复昔日山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