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保着这孩子,否则定叫你,神道陨灭,无葬身之所……”
櫰神惊魂大作,忙叩首作揖,道:“是,是,小神遵命。”
墨画收回神念,用指尖拭去了少年脸上的血迹和眼角的泪水。
“好了,”墨画轻轻道,“你走吧,从今以后,你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隶,你就是你自己,你肩负着大荒的使命,去做你该做的事……”
蛮族少年一愣,似是没想到,墨画真的会放他走。
可墨画真的,没再给他施加任何束缚,真的就这么放她这个蛮奴走了。
少年愣了许久,看着墨画,心情复杂难言,终于忍不住缓缓开口道:“你……究竟是什么人?”
墨画默然片刻,道:“你若能带领族人,在大荒的乱局中活下去,早晚有一天,你会知道的。”
少年沉默。
“去吧。”墨画道。
少年握着薄薄的阵书,转身离开,可脚步之中,仍旧满是迟疑,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又转过身,看向墨画,“那……”
少年鼓起勇气,郑重道:“我该怎么……称呼您?”
墨画思索片刻,轻声道:“你可以唤我……先生。”
“先生……”
少年目光之中,渐渐流露出了一丝明亮的光彩,他点了点头,将墨画给他的阵书,揣在了怀里,孤身走下了高楼,瘦弱的身子,渐渐混入了下面成群结队的蛮奴之中。
墨画就坐在楼上,看着少年的身子,消失在了一群蛮奴的身影中,良久之后,轻声叹息。
大荒的命运如何,仍不可知。
这些蛮奴,即便被暂时解救下来,关在了一起,生死仍旧如波涛中的扁舟,顷刻颠覆。
九州的世家,暂时不会再欺压他们,但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,能让他们“自生自灭”,就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。
而墨画能做的,也几乎到极限了。
人终究只能自己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