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画便道:「放心吧,我算过了,十三个时辰之内,应该不会有危险。」
连时辰都精确到了————
顾长怀听墨画这麽说,觉得不可思议,不过也确实放下了心来。
暴动的青畴州界里,凶机四伏,难有片刻安宁。
这话若是别人来说,顾长怀绝不可能相信。
可若是从「神通广大」的墨画嘴里说出来,那这安全感,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顾长怀点头,「好。」
说完他也不再罗嗦,而是就地打坐休息,静下心来,疗养伤势,恢复灵力。
墨画则坐在一旁,为顾长怀护法,同时目光转动间,心中不断衍算。
去思考青畴州界的局势,以及左道法门的深处秘密。
荒凉的土坡上,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待顾长怀伤势好转,再睁开眼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
一轮弦月,悬在空中。
但因青畴州界,暴动频仍,血色弥漫,这轮月亮,也泛着血红色。
墨画正望着这轮月亮,怔怔出神,察觉到顾长怀醒了,这才转过头,问道:「伤势如何了?」
顾长怀点头,淡然道:「无妨。」
他此前被困千蛛林,与青畴上人及其部众,轮番交战,积累下的伤势本就不轻。
此前又磕了爆灵丹,与青畴上人一决死战。
虽因墨画出手相助,杀退了青畴上人,但体内的伤势,却更重了几分,并没那麽容易痊癒,只是嘴上逞强,说「无妨」罢了。
墨画瞥了一眼顾长怀的脸色,心中了然。
现在正值青畴暴乱,危机暗伏,的确不好安心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