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凡眼眶通红，声音哽咽。那是将他独自拉扯大的父亲啊。多年来他守着病榻，早已做好最坏打算，只求让老人多活一日。
如今奇迹就在眼前，如何能不激动？
“进去看看吧，我在外面等。”苏威轻声安慰。
t-0药效强劲，安东很快从昏迷中苏醒。片刻后，父子俩走出诊疗室。
“安东阁下，幸会。”苏威伸手握住对方。
“苏威阁下，救命之恩铭记于心。”
安东的声音仍虚弱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但t-0的价值足以撬动一国政局。您用它换一个被主流学界除名的老头子，和一个连学位都没有的混子……这份投资的预期收益，恕我算不出来。”
他早没了当年与霍华德?斯塔克并肩的意气风发，但数十年的沉浮磨出了另一种清醒。
天上不会掉馅饼，尤其不会掉在已经被时代碾碎的人头上。哪怕对斯塔克的恨意，此刻也压在了疑虑之下。
“很简单：公司需要人才。”
苏威坦然道，“您的履历在考察范围内，但更重要的是令郎。他在电子科技上的天赋出众，此前几次匿名任务完成得远超年龄水准。通过内部考核后，你们获得了这次机会。”
“至于t-0，纯粹是我个人的投资——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“可我仍是美国驱逐对象……”安东下意识想拒绝。
一旁的伊凡却急得眼神乱飘，像极了渴望玩具却被家长按住的孩子。
来上帝科技不到半天，他已被这里的设施、安保与从未见过的科技彻底征服。二十出头的年纪，谁不想闯出名堂？父亲曾辉煌过，他也想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。
“抱歉，苏威阁下，我父亲刚醒还有些糊涂，容我们私下商量。”
伊凡连忙插话，拉着安东走向角落。
“父亲，您糊涂了！”他压低声音急切道，“您以前不是让我去大城市找机会吗？怎么现在反而退缩了？”
“伊凡，我以前是让你去小公司历练。”
安东望着儿子焦急的模样，恍惚间想起他这些年强撑成熟的模样，心头一软，却仍低声道，“上帝科技水太深。医疗机器人、可控核聚变……这样的公司岂会简单？我怕你一旦踏入，再无回头路。”
“收益与风险并存！想要超越常人的荣耀，就要付出千倍代价，这不正是科研者的精神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