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端起桌上的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「所以,谢罪吧。」
茶杯放回桌面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桐生也哉沉默了。
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,像是在做最後的挣紮。
然後,他缓缓弯下腰。
先是上身微微前倾。
然後,膝盖一点一点地往下落。
大垣清正坐在办公桌後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在银行做了四十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。
但从未有过这一刻,让他如此愉悦。
大垣清正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,等桐生也哉跪下去之後,他该说些什麽。
是先说「年轻人知错能改就好」,还是直接让他「回去好好反省」?
大概先温和地宽恕他,然後把他犯错的事情传播出去,最後再在评价报告里不动声色地写上「抗压能力不足」吧。
这样既显得自己大度,又把这个碍事的小鬼彻底钉死。
完美。
然而—
桐生也哉的右膝,在距离地面还有一拳距离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。
空气像是被什麽东西猛然攥住。
大垣清正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「桐生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