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生也哉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维持着单膝触地前的姿态,像一尊被时间暂停的雕塑。
然後,他缓缓擡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大垣清正看见了一张平静面孔。
没有恐惧。
甚至没有任何慌乱。
只有嘴角,微微抿着一丝笑意。
可正是这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让大垣清正後背的汗毛,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。
「桐生君?」
他下意识又唤了一声,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。
桐生也哉终於动了。
他把那只悬在半空的右膝,慢慢收了回来。
然後,他站直了身体。
动作不快不慢,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从容的优雅。
像是一柄已经抽出鞘的刀,在敌人以为胜负已分的那一刻,缓缓亮出了真正的刀锋。
「大垣部长。」
桐生也哉开口了,忽然提高了说话的音调:「您刚才说,如果我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了,就该拿出一个态度。」
「这个道理,我十分认同。」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没有任何威胁性的动作,可就是这麽半步,让大垣清正下意识往椅背里缩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