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怀疑。有人低声嘀咕:“就他?协防?”
马谡听在耳中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继续道:“诸位想必心中疑惑——我一个文官,懂什么守城?”
这话说得直白,反倒让众人一怔。
马谡笑了笑:“糜太守负责粮草筹措,兹事体大,事关前线命脉,不可有丝毫差池。江陵大局,一切仍以糜太守为主。在下不过是替太守分忧,略尽绵薄之力罢了。”
他一口一个“糜太守”,字字句句都把糜芳抬出来,语气谦恭,姿态放得极低。
城头上的守卒们听着,脸上的怀疑渐渐散去了一些。
这人……倒是不摆架子。
马谡知道,不管糜芳能力怎么样,毕竟他是南郡之主,这些将士,都只认糜芳,谁会在乎他是谁?
如果一开始,就直接宣布自己接管城防,那并不明智,甚至会激起众怒。
马谡继续道:“在下初来乍到,不懂之处,往后还望诸位多多指点。谁要是发现哪里有问题,尽管来告知在下。”
话音落下,城头上静了片刻。
然后,有人轻轻“嘿”了一声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又有人道:“马参军是吧?您这话说得,倒让人听着舒坦。”
马谡笑了笑,没有再多说。
他知道,这些守卒对他这位“空降的新官”本能地排斥,他要让大家明白,他不是来夺权的,而是来干活的。
这就够了。
接下来,他要用行动证明自己。
马谡走到垛口边,望着远处的江面,对离得最近的一个士卒问道:“江面上的巡船,多久一趟?”
被他问话的士卒愣了一下,连忙道:“回参军,一个时辰一趟。”
“夜间呢?”
“夜间……也是一个时辰,只是船会少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