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谡记完后,抬起头,又问道:“城上有多少弓弩手?箭矢储备如何?”
另一个队率模样的军士上前一步,答道:“回参军,城上有弓弩手三百人,箭矢……大约五万支。”
马谡点点头,又记了下来。
他一边走,一边问,一边记。从城墙的高度到垛口的密度,从守军的数量到换防的时辰,从粮仓的位置到水源的分布——事无巨细,一一问遍。
守卒们起初只是冷眼看着,渐渐地,有人开始主动搭话。
“参军,那边那段城墙,前年修过,但今年又裂了几道缝。”
“参军,咱们这儿的箭楼,视野最好的是东边那座,能看见江面十里。”
“参军,夜里巡城的规矩是三班倒,每班两个时辰……”
马谡一一听着,一一记着,时不时点头,时不时追问几句。
他的态度始终温和,没有半点不耐烦。
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信任,不是靠命令赢来的,而是靠行动换来的。而今天,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