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旁人,或许会被这恐吓唬住。但马谡闻言,非但没有畏惧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梁,想起了自己为何来江陵,当即回道:“糜太守既然将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谡今日便斗胆,应下此事!
谡之前向城中富户借粮,共计六万石。除已运往前方四万石,尚余两万石在江陵官仓。谡便以这剩余的两万石粮食,作为改善于将军及三万降卒饮食之用!无需太守府再拨一粒粮!
从明日起,所有降卒,饭食管饱,每日至少一干一稀!于将军即刻移出此牢,安置于城内清净院落,一应饮食用度,按军中将校标准供给!
此事,谡一人做主,一力承担!所有后果,谡自负其责!事后,谡自会具文,将此事前因后果,如实禀报关将军与汉中王!是非曲直,自有大王与君侯明断!不劳太守费心弹劾!”
这番话,石破天惊!不仅糜芳和他身后的狱卒惊呆了,连牢内的于禁也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谡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附近的牢房中,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喧嚣!
“马参军高义!”
“谢马参军!”
“终于能吃上饱饭了!”
欢呼声此起彼伏,震得牢房里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有人甚至激动得使劲摇晃木栅,发出咣咣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