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画了一张流水线布局图。
原材料从一端进入,依次经过下料区,冲压区,焊接区,探伤区,机加工区,总装区,测试区,包装区,成品从另一端出来。
每个区域配备固定的人员和设备,工件在区域之间流转。
他把这套东西反反复复看了三遍,修改了几处细节,然后在最后一页写上了一句话:
“本指导书自即日起试行,各工序人员按调度指令执行。”
写完之后,林默靠在椅背上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脊背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,脖子也僵了。
他看了看手表,从坐下来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。
他拿起那叠写满字的纸,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。
这玩意儿,在后世的任何一家工厂里都是最基本的管理常识,但在1981年的曙光机械厂。
它就是一颗炸弹,能改变所有人的思维定式。
林默把纸整理好,推门走出了办公室。
此时,王建国正站在冲压机旁边,看着刘师傅操作水压机。
一个烧红的坯料被放进模具里,水压机缓缓压下,发出低沉的轰鸣,整个车间都在微微颤抖。
模具打开,一个半球形的罐底成型了,暗红色的氧化皮上还冒着热气。
刘师傅用铁钳夹出来,放在旁边的料架上,摘下护目镜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老王,这批料不错,冲出来尺寸很稳。”刘师傅说。
王建国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余光瞥见林默从车间门口走进来。
“林厂长。”王建国迎上去,“怎么来车间来了?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?”
林默把胳膊下面那叠纸抽出来,递过去:“老王,你看看这个。”
王建国接过去,翻开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