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锋利得不像话,只是轻轻一碰,皮肤就像纸一样被撕裂开来。
鲜血几乎是瞬间涌出来的,像是大坝决堤,所有的水疯了似的往外冲,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,染红了领口。
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,映着刀刃的反光,映着自己的血,映着一号冰冷的机械身躯。
“只要我死了,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脖子在喷血的人,“你们就都会报废吧。”
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释然,一种小女孩终于找到办法的释然。
一号迟钝了整整三分钟。
三分钟里,鹿溪脖子上的血没有停。
安蓉猛地抬起头,看见这一幕,瞳孔骤缩,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三分钟后,一号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是冰冷的,机械的,没有任何情感波动。
“溪溪小姐,你太心软了。太善良了。这样的善良很无用。”
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让别人妥协,这是最蠢的行为。”
“你能威胁的只有在意你的人,要是不在意你的人,就是死了,也没用。”
“您要是真的生气,就该拿着刀砍我——而不是砍自己。”
一号停顿了一下。
“溪溪小姐。”
“教授一直放不下您。”
“其实,在这个乱世,相比我们这些死物,您才是他唯一的遗物。”
鹿溪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泪水和脖子上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烫。
“你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