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了那口气,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。
客厅里传来轻微的一声响。
易拉罐被拉开的声音。
余晓晓坐在黑暗里,听着那个声音,心跳怎么都压不回正常频率。
她在自己卧室里躲了快半个小时,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。
门把手是凉的。
她握了一下,又松开。
深吸一口气,推开。
客厅没点灯,就只有火炉子的光,很暗。
窗外基地一片黑,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蒋鹤云坐在沙发上,长腿随意搭着,手里捏着一罐啤酒,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听见动静,目光扫过来。
余晓晓没看他,径直走到茶几边,也拿了一罐酒。
“咔哒”一声,拉环被她扯开,泡沫涌出来一点沾在指尖上。
她坐到沙发另一头,两个人之间隔着能再坐一个人的距离。
她喝了一口。
微苦,凉,压得住喉咙里那团火。
一时间非常安静。
只有偶尔罐子碰到嘴唇的声音,和两个人刻意放轻的呼吸。
余晓晓,胡乱的想着,都是基地乱七八糟的事,最后脑子里全是空白的,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悬在那里——他就坐在那边,不到两步的距离。
酒喝了快半罐的时候,她有些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