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沙发背,眼睛慢慢阖上,意识开始变得像水里的墨一样散开。
突然手心一热。
她猛地睁眼。
蒋鹤云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了,右手扣着她的左手,掌心干燥滚烫,力道不重,却像是烙铁一样烫穿了她的皮肤。
“……你干嘛?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飘。
他没松手。
客厅里的沉默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不是空旷的安静,而是被什么东西撑满了,每粒灰尘都带电。
蒋鹤云开口的时候,嗓音比平时低沉:“要不,咱们一块过?”
余晓晓的微醺的感觉彻底醒了。
她转过头,四目相对。
就这火炉子的那点光,他看她的眼神像深水底下压着的暗涌,平静的表面下全是翻涌的执念。
“你这是在表白?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气音。
“是啊,表白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语气甚至带着点散漫,可他握着她手的力道重了一点,指节微微发紧。
眼底深处的紧张连傻子都看的出来。
余晓晓微微偏头,嘴角动了动,想笑又没笑出来。
“我比你大六岁。”
蒋鹤云笑了。
那笑容在暗光里好看得过分,语气却像是在哄小孩:“正好,抱两块金砖。”
余晓晓没忍住,嘴角弯了一下,又飞快抿住:“现在金子不值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