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下了楼。
刚才那点动静已经惊醒了不少人,见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,众人绷紧的肩膀才稍稍松下来。
梁伟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怀里的沈青青睡得更稳,才低声问:“什么情况?”
蒋鹤云摇头:“没事,都睡吧。”
可邬刀和蒋鹤云,谁也没再合眼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,风像刀子一样贴着墙缝往里灌,呜呜咽咽地哭了一整夜。
直到天亮,外面依旧灰蒙蒙一片,浓得化不开,一米外的轮廓都模糊成团。
屋里没比外面暖和多少,还好邬刀用异能封住了所有能漏风的门窗,又架起两个火炉。
火苗舔着铁皮,哔剥作响,勉强把寒意挡在几步之外。
不然就这鬼天气,怕是撑不过一天就得全交代在这儿。
能做的都做了,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,收物资。
所有物资都锁在仓库里,铁门严丝合缝,没有半点破损。
可大家站在门口,谁也没先伸手去碰那把锁。
蒋鹤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却冷得跟外头的雪一样:“陆基地长,之前怎么说的咱心里都有数,现在临门一脚了,这怎么分,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。”
“免得门一开,到时候扯不清。”
陆震华面色平淡,语气不咸不淡:“平分,有失偏颇。”
“这里的物资,能救很多人。”
“我也希望你们能顾全大局。”
邬刀直接抬手打断他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直说吧,别把反悔包装得跟无可奈何似的。”
“这些物资我们拿走,也不是自己吞,一样能救很多人。”
“你顾着的人是人,我们顾着的人,也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