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笙一把把它从地上拎起来,手在发抖,眼圈烧得通红,嗓音压得极低,却藏不住那层薄薄地颤,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同类?”
“你瞎吗?他明明就是人。”
自爆者缩了缩脖子,偷偷瞄了一眼正在膨胀的梁伟,声音更小了,“它身上……跟我的味道一样。”
“它马上就是我的同类了。”
“不过它的等级比我高,比…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同类都高。”
它顿了顿,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切的畏惧,“它会吞噬我的。”
叶笙手一抖,自爆者吧唧一声掉在地上。
它缩头缩脑地左右看了看,发现没人注意自己,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包里。
冰棺里,梁伟的挣扎越来越剧烈。
身体在狭窄的棺壁间疯狂扭动,额头一下一下撞在透明的棺盖上,砰、砰、砰,沉闷地一声接一声。
血从他的衣服里渗出来,染红了大片大片的衣服。
那个从前被针扎一下都要喊半天的少年,这会儿完全感觉不到疼了,他只是在本能地挣扎,像被困在茧里的东西拼命要挣破那一层皮囊。
沈青青终于哭了。
一只小手死死抓着蒋鹤云的衣角,另一只手还在朝前伸着,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嘴里呜咽着含混不清的声音。
蒋鹤云抱着她,眼眶里全是水汽,声音哑得不像样,“青青乖。”
然后他猛地转头瞪向一号。
一号特别自觉地举起双手,“这都是正常情况……不要着急,真不要着急,他身体正在适应融合,这总得有个过程……”
蒋鹤云的眼睛红得吓人。
一号的声音小了下去,“你瞪我也没用啊,我总不能……总不能替他吧。”
就在气氛紧得像要炸开的时候,邬刀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沈青青转过头,眼泪糊了满脸,朝着他伸出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