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乍亮,赵钟岳便已穿戴整齐,立于堂前。
今日起,他不再是客,而是李煜的幕宾。
这一步,是从商入仕,也是从宾客到臣属,对赵钟岳的意义截然不同。
他向着主位上的李煜深深一揖。
“大人。”
“学生在此,恭请大人晨安。”
李煜也不含糊,直奔主题。
“来人,去唤李顺过来。”
门外亲卫应声而去。
厅堂内再次陷入沉寂,气氛却与昨日已截然不同。
因为这次,赵钟岳失了客人身份。
幕宾便是私人关系的附庸,自有上下之分。
是故,李煜便没请他当下入座。
这只是寻常,还犯不上所谓的下马威。
赵钟岳垂手立于堂下,眼观鼻,鼻观心,静静等待着。
他知道,第一场考验,即将到来。
能否立足,在此一举。
他能做好吗?犹未可知。
不多时,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来人面容黝黑,饱经风霜,一道浅浅的刀疤从眉角划过,平添了几分悍勇之气。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袍服,腰间挎着刀,行走间虎虎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