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今退亦死!裹足不前,也只待疫发身死!”
敢死营中,不时传出武官呼喝声,号令左右。
“随本官迎上去!杀他个够本儿!”
四位负伤的营兵百户,或主动,或被动。
但他们都已在下城之前就真正下定了决心。
是故,三百勇卒在他们的调度中,仍维持着军阵章法,沿着卫城官街主道,迎头北进。
它们能看到,他们也能看到,亡者与生者的目光在此交汇。
以至于,沿途零星冒出的几具尸鬼,根本就无人顾及。
‘嘭——’
两侧士卒用盾牌将其顺手击倒之后,就无人再管。
只是,不待那尸鬼起身,便被紧随其后的无数铁履踏作肉泥。
‘噗叽......噗叽......’
足下所践踏着的黏腻血肉,早已无足轻重。
即便有尸鬼的断裂枯手仍死死握在甲兵的足踝,亦无需理会。
他们眼前将要迎来的终末,已然无需惧怕所谓伤痛,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,正在悄无声息地激发透支着他们的体力。
他们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地府。
真正迈入,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眼中所能容下的,只剩前方!
末路之徒亟待见证的归宿,必将昭彰!
城墙上,是上千袍泽的默默注视。
今日,将由他们来代为见证,由他们......来铭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