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上,含高丽所献之八道府县堪舆,又有辽东锦州以东之泰半地域。
舆图之北甚至含括了那极北寒地——奴儿干都司,以及苦兀岛。
那里,是朝廷官兵所能控制的疆域最北端。
这便是由洛京城内一众技艺最精巧的画师,从皇宫中的天下舆图,抄录下的一部分。
已经称得上是军争之瑰宝。
但眼下,西归?还是北进?
孙邵良不得不细细斟酌。
他的手掌抚在舆图上,缓缓相移。
‘宽甸卫以西,边墙地形险要,此山相隔......不具备供大军通行的道路。’
千山山脉,山高林密,绝无人马通途。
孙邵良心中第一时间便抹去了这个念头。
他的目光逐渐落在北面。
‘北进,是肯定的。’
‘区别在于,去哪儿?’
舆图之上,北面二百里外,便是另一处羁縻卫所,治所之所在,建州卫城。
建州卫西南五十里外,有一边墙关隘,可供大军驶入关内,其名‘鸦鹘关’。
......
“诸位都是聪明人,我等纵使暂且脱离死局。”
“但实际上,关外凛冬漫长,困守此地,粮食短缺眼下就不能得到真正解决。”
孙邵良召集军中剩余将校,乃至那监军王伺恩,聚在卫城一处官邸内商议大事。
众人皆神色凝重,眼底未见昨日得生之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