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同袍凄烈饮恨,余者难言欢庆。
“大人,”立刻就有一位校尉出列,抱拳道,“此疫即已过江,卑职只怕......”
说道此处,一旁同僚一言难尽的拉住了他,止住后续冒失之言。
不,不是冒失,只是......难以面对下,不得已的回避。
若是这场大疫始终走在他们前面,那他们......回家?
远方家乡,又真的还能回吗?
想到那般可怕的场面,堂内将校皆是神色一黯,沮丧之情在沉默中无声蔓延。
这话题宛如禁忌,无人敢直言。
尽管历经一场惨胜。
但这场大疫,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云恐惧,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这支孤军。
“慌什么慌!”
孙邵良不得不大喝斥责。
“辽东尚有军兵逾十万数!自有守土之责!”
此言一出,多少还是给了众人些许希望。
谁又能想到,他们这些边军精锐,有朝一日竟然要把家乡故土的安危......寄望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所谓‘农兵’,保家卫土。
‘回家’,这两个字,才是真正让这支关外孤师始终乱而不散的关键。
将士们只剩下这么个小小念想。
孙邵良干脆直言道,“我意向北!”
“先至鸦鹘关试探,若不能进......”
他的手指向北端苏子河,建州卫城正在其上游之畔。
“至建州卫城打探一二,若其未陷,自可休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