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邵良深吸一口气,“若其尽陷尸口,便顺河而下,可直抵抚顺关外!再探!再入!”
他实在说不出若是再次失败,又该如何,只能安抚道。
“本将私以为,若此两关皆不可入,那我等夺那建州卫城,起码在关外过冬无虞。”
退一步而言,两城之积存,也能让他们暂且好好活着度过今岁凛冬。
至于夺关?夺城?
要再折去多少人?
这一道道布置的背后,是注定要殒命无数的同营袍泽。
需以血肉铺垫的生路,摆在他们眼前。
但,这本就是场战争,人与尸的战争。
而战争的本质,就是胜利与死亡。
诸多将校互相对视一眼,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。
“我等,遵奉大人军令!”
众人抱拳齐拜。
此时此刻,他们拜的不再是孙邵良的总兵官身,而是他于绝境中,为众人指出的那条活路。
......
而如今,孙邵良既然会来到抚顺关外,此前的一关一城自然是已经碰壁折戟。
先是鸦鹘关,关口之内归属于清河卫千户所。
孙邵良自然是不知道关内驻屯卫所的情况如何。
但这道险关没有生人开门,任他们百般本事也是过不得。
此关本就建于东山余脉之间一条狭窄的山谷之中。
两侧是穷山峻岭,绕路无从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