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......?”
他言语未尽,却抬起一只手,缓缓指向城中某一个方向。
郭汝诚颔首再拜。
“明公,此乃破釜沉舟,更可驱狼吞虎!”
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。
把他们有恃无恐的底气毁了,自然......就不得不团结一心,求个活路。
真是讽刺。
他迫切需要的,却又不得不亲手毁掉。
“此等险计,若败......却为之奈何?”
张辅成口中喃喃。
郭汝诚低垂的眼眸中,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若非优柔寡断,何至拖延至此。
从始至终,郭汝诚便认为,唯有此计可行。
且,宜早不宜迟。
拖得越久,反倒可能会来不及。
到那时,众人皆亡,便真成了一出自食恶果的千古笑柄。
郭汝诚咬了咬牙,拜曰,“明公,若再拖延下去,便真就来不及了!”
他掏了掏袖袋,取出一本小册,双手奉上。
“城中大户存炭,在下一直在设法打探,近日已有眉目。”
张辅成翻了翻,其内细毫所记,账目工整明晰。
郭汝诚继续道,“按历年所记之数,辽东雪季惯例四月,约十二旬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