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......”高远庭身侧帐内又走出两三人,不解的看着营外一幕。
许是看着帐内的高氏亲兵被惊醒出来查看情况,他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又或许是因为对方的态度确实太过诚恳,让有意炫耀卖弄职权的李氏什长颇感愧疚。
顺便也让他想起来,自家族长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糊涂蛋。
平时在外人面前吹牛可以,但要是真把他自己太当回事儿......
那些宗族法度,也不是让人干摆着看的。
说不准,转头就有人把自己给揭发了,顺便替了他的什长之职。
这让他头脑霎时清醒了许多。
不管是出于保甲连坐的赏罚,还是什伍连坐法令,都不乏有人乐得这么干。
这等小事,可大可小。
若不那么上纲上线,其实也就是轻拿轻放的结果。
更不值当闹将上去。
族长追究下来,面前这位陌生武官或许讨不了好。
但自知动机不良的他,只怕也得挨上些军棍。
“算了,算了。”回过神来的李氏什长后怕着摆了摆手,“既然是初来乍到,看在大人您并未离帐十步的份儿上......”
他想了想,找了理由。
“就当,就当大人您起夜如厕,此乃人之常情。”
李氏什长顿了顿,抬手做请,“这位大人,您还是回去歇息吧,不要让弟兄们难做。”
景昭大人说了宵禁,那就照做。
如此,方能忠于本职。
既忠于职守,自然也就无惧无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