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或许饿得跟随大部族入关打草谷。
明日又可能甘为顺廷扫荡草原的先锋。
今天的敌人可能是明天的友军,翌日又反之。
在他们自己眼中,这不是尔虞我诈,只不过是弱者生存的手段罢了。
是为了能在夹缝中,努力地活着。
伊稚衍点了点头,心中有数。
“谢将军解惑,归义小民当牢记于心!”
他双手抚胸,欠身行了一礼,以表敬意。
李煜的回答其实没有向他保证任何东西。
只是给了他一种可能。
一种......即便被沈阳府城的汉人老爷们拒绝,也还有归处可去的希望。
这种珍贵的可能性,不亚于濒死囚徒眼前的一抹明光。
无论真假,它都值得认真对待。
受了这一礼,李煜也是松了口气。
伊稚衍礼后,便是一退,回到俞至大身侧站着。
这一退,意味着胡儿还是忍着诱惑选择了自己半道认下的‘便宜安达’,而不是一个初次相逢的陌生人的言语。
这是基于誓约的惯性。
也是李煜目前所希望看到的。
‘走吧,走吧。’
‘我这座小庙,暂时容不下更多人了。’
这一颗定心丸下肚,他们就更该大胆无畏地投往沈阳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