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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行人南下通途走得颇为顺畅,远在百里之外的另一行人北上却是越走越乏。
乏于力,更乏于心。
满目疮痍,让人看不见希望。
屯将许开阳率众环弋于铁岭卫城左近,那倒还好说。
他们进退自如,随时可退过汎河,甩脱尸鬼。
再加之斥候探得汎河所城城头变换,炊烟复起。
这下子,他们退过汎河也有了个落脚补给的地方。
真正难行的,是校尉杨玄策部。
百多人,赶着十五架大车,悠悠的驱赶着。
因为路途更为艰险遥远,所以他只给屯将许开阳余了五架马车的物资。
有些东西是不能按人数来均分的。
譬如弩矢,譬如兵刃。
没有这些半途难以补充的军资,北上之途就只会更加的寸步难行。
事实证明,屯将许开阳部连五架车马的物资都用不完,又还给了汎河所城的镇守百户李松庭。
他们失去的是五架马车,得到的却是一城的供应补给。
自此好似拥有用不完的刀兵,取不完的粮秣。
但屯将许开阳心里清楚。
李氏如此大方,无非是希望得到比这些死物更大的回报。
那就只有他们这些人了......
可这早已经成了一笔人情账,根本就算不清,也没必要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