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过老大人。”
伊稚衍坐下,诉说着他的感激。
同时,也不忘细说着他们的不易。
“......牛羊马匹没了,只剩下被抛弃的牧场,那里有尸鬼,有狼群,但就是没给我们剩下活路。”
再优秀的匈奴勇士,也不可能仅靠双脚在草原上立足。
更何况,他们出身的部族大都已经烟消云散。
放牧无门,劫掠无路,学顺人种地更是摸不着头脑。
除了逃命,好像什么也做不了。
李铭抬手,微微示意。
他不大关心这些胡儿的苦难,蛮夷之地历来不服教化,多有掳掠。
李铭所剩不多的同情心,可不是为了用在他们身上的。
他此刻,只想问问沈阳府的具体情况。
“沈阳府城沦丧,乃你亲眼所见?”
“老夫要的是实话,若是诓骗于我,只怕早晚也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”
李铭说着,不忘观察着胡儿的反应。
心虚、坦然,无非就这两种情况之一。
答案在伊稚衍开口之前,就已经浮现在李铭心中。
“老大人,我等带着妇孺老幼,若沈阳府安在,又何必来投?”
“不过,若说沈阳府失陷,确实是我妄加猜测。”
“但,我找不到沈阳府不会陷落的理由。”
伊稚衍说的不快,甚至称得上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