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正是这份条理,所以来充当信使的是他,而不是那位边军百总。
“哦?”李铭追问,“既不是亲眼所见,你如何敢断定?”
伊稚衍道,“当日仓皇一望,只见围尸之众苍茫覆于南北,望之无边无沿,城外几无落脚之处。”
可能是几万,也可能是十万,具体有多少谁又知道呢?
反正有很多很多,多到他们看见这点儿苗头,就只想着逃命。
“城虽未破,但恐无幸免之理。”
“何况我等虽退,却也得见沈阳城方向烽烟冲天,夜如明炬,可传之数十里外......”
那绝不是示警的狼烟。
那是焚城的烈焰,其势滔天。
......
那一日,张辅成令人投了火油,抛下滚木。
“点起火油!”
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全力。
张辅成令人毫无保留的将城中积存尽数自城头泼洒。
三丈高墙,确实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。
这使得他尚有余力,站在城头调度守军主守南墙。
火把自城头落下。
张辅成亲眼看着城下群尸火起,当即便松了口气,转身朝马面弩台走去。
有一什兵丁专门在此操持床弩。
“瞄准刘师......”张辅成看着城外那道身影,陡然间换了个措辞,“瞄准那具尸帅!”
他指向那两杆残破纛旗底下的一具尸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