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郭汝诚作揖应下,随即和颜悦色道,“李什长,客房已经备下,就在府中偏房,不必客气。”
他作势请李季跟随,李季无从拒绝。
“郭大人请。”
李季咬了咬牙,他能感受到那些审视打量的目光,刺挠得很。
可他还是想活着,家里人还等着他呢。
眼下能交代的他早就说尽了。
李煜之所以派他们出来,本就不怕他们泄露什么。
李季不过就是个斥候,升任什长之后也还是算不上个多大的人物。
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,就是护着家眷、护着同族乡邻,大伙儿一起活着。
他这样的小角色,本就不知道太多。
非要说的话,他只知道抚远县内志同道合的袍泽越聚越多。
只知道他们有地可种,有家可回,不必忧虑明日吃食。
只知道......他们带甲千人,不惧刀兵与尸来。
寥寥几句话,却是让暗处专精刑案的沈阳捕快们大感破防。
张太守请他们来,是为了观察李季之言是否为真,观察李季还有没有隐瞒。
可现在,这些人没了方才摩拳擦掌大显身手的跃跃欲试。
只剩下难言的沉默。
而沉默本身,就是答案。
眼下除非动刑,否则已是破不了局。
“如何?”
“太守大人,”良久,有人答道,“此人手不乱移,眼不避视,面色如常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