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策此行,是吃准了他死不得。
他此来可能会死在半道上,但只要今天进了这抚远县,那便谁都杀不得他。
打从入门起,他就决心做那揉不扁、砸不烂的一颗响当当的铜豌豆。
从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起,得了‘免死金牌’,杨玄策就知道自己已经赌赢了一半。
此后入城所做的一切,无非都是为了赢下那剩下的一半。
生气是假,暴躁是假,喝问亦是假。
要说有什么是真的,或许就只有那颗忐忑不安的心。
......
“杨校尉,可有信心突破中固所城尸群的拦阻?”
“还有那山野群贼环伺,重演旧戏,又待如何?”
李煜一连数问,句句直插杨玄策心间。
杨玄策嘴角抽了抽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要是能解决这些难题,他也就不需要来到抚远县,来到这座李府。
尸群不难引开,贼寇不难斩杀。
但二者相加,却近乎是一场死局。
贼人游而不击,尸鬼无穷无尽。
贼引尸来,可一可二亦可再三再四,防不胜防。
莫说仅有百人,怕是千人也难提防。
除非轻装简行,迅速穿过他们的地界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
可是,现实吗?
十数匹驮马远远不够,至少还要再加数十匹。